最有才的皇子 若让他当皇帝就不会有靖康之耻

2019-10-19 作者:公司简介   |   浏览(123)

北宋国祚一百六十八年,有才华的皇子不在少数,若论谁最有才,当属宋徽宗第三子赵楷。可惜,他没能当上皇帝,成为北宋最痛的遗憾。徽宗一生多子多女,仅被俘前就生了三十二子,三十四女。在众多皇子中,最扎眼的有两个,一个是王皇后所生的皇长子赵桓,另一个是王贵妃所生的赵楷。二者相比,赵桓是皇长子,且为嫡长子,在年龄、出身方面占了优势。

靖康内讧解析 上篇

图片 1

byron发表于4024天 7小时 40分钟前来源:www.z9ls.com 标签:无

 

引言回眸传统时代,无数最高统治者着实是些当之无“愧”的撒谎高手。他们面对臣民,大撒其慌,脸不变色心不跳。宋高宗即是一例,他明知乃父徽宗、乃兄钦宗“父子之间,几于疑贰”,[1]但出于维护其一家一姓统治的需要,尊钦宗为孝慈渊圣皇帝,幷对这一尊号作了这样的解释:“少帝事上皇,仁孝升闻,爰自临御,沉机渊断,圣不可测。”[2]所谓“仁孝”与“渊断”,纯属颠倒黑白,愚弄臣民的虚言假语。“靖康岌岌,外猘内讧。”[3]靖康年间,北宋王朝内外交困,不仅金军兵临开封城下,而且徽、钦父子反目成仇。某些士大夫甚至以为,“内讧”之害大于“外猘”。有人惊呼:“江浙之变,萧墙之祸,不可不虑。”[4]有人认定:“靖康之世,大病有一”,即徽、钦“两宫之间不能无间言也”。[5]金军攻灭北宋后,徽宗对钦宗报怨之语颇多,诸如“汝若听老父之言,不遭今日之祸”[6]之类,即是徽、钦当年几乎成为仇敌的明证。 赵宋王朝行将国破家亡,徽、钦父子之间的矛盾居然愈演愈烈,实在是对统治者所提倡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悌等传统伦理道德的莫大讽刺。这对高宗来说是家丑,对大臣来说则是国耻。多数大臣面对徽、钦内讧,在尽力调解之余,与高宗一样,力图予以掩盖,乃至矢口否认,说什么“两宫未尝不和”;[7]“上皇之于陛下,陛下之于上皇,天性至爱,本无纤毫之间。”[8]因而在史籍中有关靖康内讧的记载较少,内中又颇多抵牾之处与掩饰之词,加之靖康内讧始终处于明争暗斗状态,虽然几度剑拔弩张,毕竟尚未演变为公开的武装冲突,以致此事长期以来若明若暗,至今仍有加以解析的必要。[9] 上篇 兄弟阋墙 徽、钦矛盾由来已久,靖康内讧渊源有自。早在政和、宣和年间,围绕皇位继承问题,赵桓、赵楷兄弟阋墙,徽宗厚此薄彼,权要卷入其中。靖康内讧在很大程度上无非是这场皇位继承权之争的继续和发展而已。一、徽宗偏爱赵楷如所周知,预立储君的制度确立于西汉时期,其原则是: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可是这条原则弹性极大,此后舍嫡立庶的事情屡见不鲜,废立太子的现象不时出现,甚至还发生了唐玄宗“一日杀三子”一类的极端事件。政和、宣和年间的问题在于:赵桓即后来的宋钦宗虽然是宋徽宗赵佶的嫡长子,但其爱子恰恰不是赵桓,而是三子赵楷。[10]换言之,即徽宗个人的特殊感情与传统的皇位继承制度发生冲突。徽宗的皇子达31名之多,其中长大成人者25名。在这25名皇子当中,只有赵桓即后来的钦宗一人系嫡出。他生于元符三年四月,其生母王氏是徽宗的东宫原配夫人和第一位皇后。哲宗“以无子致纷纭”,而徽宗即位仅三月即得子,“中外闻而大喜”。徽宗对此子起初“甚爱之”。[11]然而其生母王皇后不久即失宠,宦官“妄意迎合,诬以暗昧。”徽宗“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秘狱参验,略无一迹。”虽然“狱止”,据说徽宗“幡然怜之”,[12]但王皇后从此长门冷落,幷于大观二年九月含恨去世,死时年仅25岁。赵桓这时尽管只有8岁,但此后每忆及此,心中难免隐隐作痛,乃至愤愤不平。可是赵桓毕竟是嫡长子,政和五年二月,年届十六,徽宗依然按照常规,将他立为皇太子。此后,徽宗究竟有无废立储君之意?当时人的答案截然相反。一说:徽宗“仁慈,本无移易太子之意。”[13]但其根据不足,显系掩饰之词。尽管有记载称,大观二年九月,赵桓的生母王皇后死后,徽宗“欲再立后,前数人有宠者当次立。”他“一日尽召语之曰:‘汝辈当立,然皆有子,立之,恐东宫不安。’遂立郑后,郑无子。”照此说来,徽宗似乎竭力维护赵桓的太子地位。然而郑氏早在大观四年十月已正位中宫,赵桓立为太子已是四年之后的事。此说之不可信,显而易见。另一说:“道君,王黼辈尝摇东宫”,[14]则颇有依据。 赵楷生于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大观二年正月进封嘉王,政和八年闰九月改封郓王。他之所以最受徽宗钟爱,据说是由于其“母王妃方有宠”。[15]其实,这幷不是事实,至多只是极其次要的原因。赵楷的生母王贵妃[16]与郑皇后原本都是宋神宗向皇后近前的宫女。徽宗即位后,向太后“以二人赐之”。起初,“郑、王二妃方亢宠”,但郑氏“有异宠”。从进美人到封淑妃、迁贵妃,王氏均晚于郑氏。郑氏此后被立为皇后,而王氏在大观元年四月以后始终是个贵妃。何况大观末年、政和初年徽宗宠爱的嫔妃不再是王贵妃乃至郑皇后,而是郑皇后的养女、死后被追封为皇后、谥号为明达的刘贵妃。政和三年七月刘贵妃死后,徽宗最宠爱的嫔妃则是刘贵妃的养女、生前被目为九华玉真安妃、死后被追册为明节皇后的又一刘贵妃。她“朝夕得侍上,擅爱颛席,嫔御为之稀进。”[17]事情很清楚,赵楷的生母王贵妃虽然幷非如《宋史·后妃传下》所说,已于政和七年九月死去,[18]但早已失宠。可见,赵楷10岁以前,其生母已不再是其父皇的宠妃。 然而赵楷本人确属徽宗最钟爱的儿子。其原因在于他的性情和爱好与其父皇相近,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才华较为出众。词臣在亲王进拜制书中,秉承徽宗旨意,一再夸奖赵楷,诸如“二仪毓粹,四序禀和,学造渊深,贯群经而自得,文摛赡丽,该众体以兼全”[19]云云。这类充满阿谀奉承之语的官样文章虽然不足为凭,但南宋人邓椿同样称赞他“禀资秀拔,为学精到”,“多士推服,性极嗜画,颇多储积。凡得珍图,即日上进,而御府所赐亦为不少,复皆绝品。故王府画目,至数千计。又复时作小笔花鸟便面,克肖圣艺。乃知父尧子舜,趣尚一同也。”[20]所谓“父尧子舜”虽属令人作呕的吹捧之词,但其父子“趣尚一同”则近乎事实。赵楷是清人厉鹗《宋诗纪事》所着录的唯一的一名宋朝亲王。其传世诗作虽然极少,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其水平不算低。如果说徽宗称:“桂子三秋七里香”,他对道:“菱云九夏两歧秀”,[21]此对比较一般,那么徽宗称:“方当月白清风夜”,他对道:“正是霜高木落时”[22],则相当佳妙。诚然,赵楷的才华不及其父皇。元人夏文彦指出,其花鸟画的缺陷在于“用墨粗,欠生动。”[23]但他在其兄弟当中,实属鹤立鶏群。徽宗于政和八年三月,诏“嘉王楷令赴集英殿试”,[24]其目的无非是让他到大庭广众之中去显示才华。考官极尽奉迎之能事,果不出徽宗所料,赵楷唱名第一。赵楷中省元[25]与梁师成中进士一样,均属史无前例的稀罕事。当时人指出:“内臣及第,始于梁师成;亲王及第,始于嘉王楷。”[26]徽宗一面降诏,表示谦让:“嘉王楷有司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以第二人王昂为榜首。”[27]一面又指使词臣,趁机大肆吹捧赵楷:“殖学贯三才之奥,摛词搴六艺之华。顷偕射策之儒,入奉临轩之问。条万言之对,挥笔阵以当千;发内经之微,收贤科而第一。”[28]这些过分夸张的言词,实有为赵楷取太子赵桓而代之,制造舆论之嫌。 徽宗尤其钟爱赵楷,表现在各个方面。赐宴大臣总是让他作陪,如在保和殿曲宴蔡京、王黼等大臣,皇子之中仅有赵楷一人在座;蔡京奏其庭院之中喜生芝草,徽宗“幸其第赐宴”,仍由赵楷作陪,而“太子却不在”,以致人们不免揣测徽宗“已有废立之意”。[29]政和六年二月,赵楷官拜太傅,即使太子赵桓也无出任此职的经历,实属破例。按照惯例,“皇子不兼师傅官,以子不可为父师。其后失于捡点,乃有兼者。”但英宗治平年间早已改正。陆游后来指出:“皇子乃复兼师傅,自嘉王楷始。”[30]赵楷虽然按照惯例,已于政和八年闰九月,18岁时,迁就外第,但徽宗特许其“出入禁省,不复限朝暮”,幷“于外第作飞桥复道,以通往来。”[31]徽宗还不时亲临其府第,皇九子康王赵构便曾跟随其父皇,“习射于郓王府”,且号称能“挽弓至一石五斗”。[32]宣和五年七月,王黼等大臣上表,为徽宗上尊号。“自是内外群臣,皇子郓王楷以下,太学诸生耆老等上书以请者甚众。”[33]在皇子当中,领头的居然不是太子赵桓,而是郓王赵楷。足见,徽宗与赵楷的父子关系异乎寻常。 徽宗尤其钟爱赵楷,其主要表现还在于破例令其担任实职。按照宋朝的制度,在通常情况下,“宗室不领职事”。[34]徽宗在政和七年二月“诏以王子嘉王楷为夏祭都大提举行宫使”,[35]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礼仪性临时差使。赵楷长期兼任神霄玉清万寿宫使,地位尽管崇高,无非是宫观官而已。可是,提举皇城司则是相当重要的实职差遣。赵楷何时出任提举皇城司?《东都事略·徽宗子郓王楷世家》称,始于政和八年三月中第之后,显然有误。政和六年十一月十九日,徽宗降诏:“[嘉]王楷差提举皇城司,整肃随驾禁卫所,兼提内东门、崇政殿等门。”[36]从这时开始,终徽宗一朝,他均提举此司,任期达10年之久。皇城司的主要职责是拱卫皇城幷侦察臣民动静,率领数千名被称为亲从官、亲事官、内等子等不同名目的禁卫与侦探。值得注意的是,这支特种部队不受殿前司节制。[37]宋人认为:“皇城司在内中最为繁剧,祖宗任为耳目之司”;[38]“皇城一司,总率亲从,严护周庐,参错禁旅,权亚殿岩。”[39]赵楷提举皇城司前夕,皇城司亲从官的编制由四指挥增加到五指挥,员额由2270名增加到2970名。这或许幷非为赵楷出任此职铺路,而是出于对付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的时局。然而赵楷上任后,皇城司的权势明显增大。此司从此不隶台察,即是一例。所谓台察,是始置于元丰二年的御史台六察司的省称。此前,“上自诸部、寺监,下至仓场、库务,皆分隶焉。”皇城司同绝大多数在京机构一样,接受台察的监督。当时人指出:“崇宁以后,因人废法。故皇城司以郓王提举,……申请不隶台察”,以致成为成例,南宋初年仍然“因之”。[40]赵楷出任此职不久,徽宗即在政和七年元月“降诏奖谕”。[41]次年八月,徽宗大享明堂,赵楷“以提举皇城司职事当宿卫”。[42]宣和元年十二月,徽宗降旨为赵楷加官晋爵时,再次褒奖其拱卫皇城、保卫父皇的功绩:“自董宫城之政,益崇宸极之尊,虑每及于未然,事必形于有备。重轩载肃,克宁莞蕈之安;交戟无哗,爰整爪牙之利。属就郊而蒇事,乃前跸以启行。”[43]可见,赵楷所任幷非虚衔,而是实职。岂止如此而已,宋朝“无亲王将兵在外故事”,[44]而徽宗有意命令赵楷统率大军,北伐燕山,建功立业。据《宋史·郓王楷传》记载,“北伐之役,且将以为元帅,会白沟失利而止。”徽宗对此子格外关爱与赏识,实属有目共睹。 二、权要动摇东宫徽宗如此赏识赵楷,人们难免认为他有废立太子之意。某些好事者甚至在林灵素的所谓“神霄府”中,将赵楷尊奉为“长生帝君”。[45]林灵素虽然一度深受尊重,但毕竟只是个方技之士。他居然敢于诬蔑“京师大水临城”,“水自太子而得”,[46]甚而至于“冲太子节,不避。”[47]宣和年间,翰林学士赵野在春贴子中,更是公然吹捧赵楷:复道密通蕃衍宅,诸王谁似郓王贤。[48]如果说好事者的尊奉乃至赵野的吹捧,均可视为区区小事,那么对政局颇具影响力的权要几乎无不偏向赵楷,则十分引人注目。如王黼因赵桓“在东宫,恶其所为”,他见“郓王楷有宠,遂有夺适之意。”[49]杨戬“谋撼东宫”。[50]童贯“数摇东宫,力主郓邸,与蔡攸俱奉诏,结郓邸为兄弟。”[51]他负责修建诸王邸宅,特意将郓王邸“视诸王所居,侈大为最。”据说诸王邸宅赐名“蕃衍宅”,出于童贯之意,取自《诗·唐风·椒聊》序:“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人们由此“知其旨意之属郓王而已”。[52]后来钦宗惩处童贯,列举其十大罪状,其中之一便是“朕在东宫,屡为动摇。”[53]问题在于:梁师成与蔡京是否偏向赵楷?《宋史·梁师成传》载:“郓王楷宠盛,有动摇东宫意,师成能力保护。钦宗立,嬖臣多从上皇东下,师成以旧恩留京师。”梁师成曾保护东宫之说虽然在其时便较为流行,然而陈东当即予以驳斥。他指责梁师成长期以来热衷于为赵楷取太子而代之制造舆论:“比年,都城妇女首饰、衣服之上,多以‘韵’字为饰。甚至男女衣着、币帛往往织成此字。皆是梁师成唱为谶语,以撼国本。群贼和之,更加夸尚,以动天下之心。”只是由于梁师成“阴险祸贼,最为可畏”,钦宗刚即位,他一反常态,“欲贪天之功以为已力”,居然大言不惭地说:“定策之功,我实有之。”[54]至于他留居开封,无非是充当童贯等人的内应而已。陈东的上书难免有取材于道听涂说之处与出自个人揣测之语,但此说则在某些记载中得到印证。如《清波杂志》卷六《冷茶》对此还有所补充:“宣和间,衣着曰‘韵缬’,果实曰‘韵梅’,词曲曰‘韵令’,乃梁师成为郓邸倡为此谶。”所谓“韵”,取其与郓同音。照此看来,《宋史》所载不确,梁师成实有支持赵楷之举。至于蔡京与王黼等人态度相反,出自他最宠爱的季子蔡※之口:“政和间,东宫颇不安,其后日益甚。鲁公朝夕危惧,保持甚至。”[55]朱熹或许是受蔡※之说的影响,幷从蔡京后来未被钦宗明令处死一事加以推测:“蔡京不见杀,渊圣以尝保佑东宫之故。”[56]其实,所谓“保持甚至”幷无实证,蔡京与赵桓在政和五年秋天曾发生冲突倒是事实。当时事态尚不明朗,蔡京拟讨好赵桓,“献太子以大食国琉璃器,罗列宫庭。”赵桓大怒:“天子大臣不闻道义相训,乃持玩好之器,荡吾志邪!”幷“命左右击碎之”。蔡京这个饱经风霜、几起几落的三朝元老,毕竟老奸臣猾。他对赵桓“含怒未发”,而将怨气转而指向太子詹事陈邦光,“因是遂斥邦光”。[57]陈邦光被赶出朝廷,提举洞霄宫,池州居住。赵桓当时虽然无可奈何,但对蔡京不免怀恨在心。难怪“钦宗即位,边遽日急,京尽室南下,为自全计。”[58]他即刻逃跑,与其说是躲避战乱,不如说是逃避与他早有宿怨的新皇帝。可见,蔡※之说很成问题。陈东在上书中所说:“蔡京自谓有建立储贰之功,此语尤为悖逆”;“蔡京、王黼、童贯,盖尝阴怀异意,摇憾国本。顷年,杨戬亦有是心。”[59]幷非信口开河。王黼比蔡京年龄小30多岁、中进士晚30多年,入仕之后又平步青云。其政治手腕当然不能同蔡京相比。他锋芒毕露,企图推倒太子。政和七年十月,嫡长皇孙赵谌降生,这是有宋以来从未有过的喜事,徽宗十分高兴。政和八年正月,刚出生仅数月的赵谌即被封为崇国公、崇德军节度使,幷未违背宋朝的制度:“本朝皇太子生子为嫡皇孙,封秩比皇子。”[60]可是,王黼在宣和元年正月刚拜相,立即依据“家无二主,亦无二副”,“有适子无适孙”[61]的古礼,向徽宗进谏:“以皇子之礼封东宫子,则是便以东宫为人主矣。”徽宗“不悦”。[62]王黼“召宫臣耿南仲至第,令代东宫奏,辞谌官。盖黼欲以是撼东宫也。”[63]赵谌于次年六月,降封高州防御使。岂止如此而已,王黼处处同赵桓对着干。赵桓对太子舍人程振很赏识,“荐之甚力,遂擢给事中。”王黼却说程振“资浅,且雅长书命,请以为中书舍人。”不久又“使言者,劾为党,罢,提举冲佑观”,[64]以致程振居此闲职达3年之久。王黼甚至将其矛头直接指向赵楷。他“与童贯力谋,数以诗进,显结郓邸和焉。尝密语上曰:‘臣屡令术者推东宫,命不久矣。’”[65]他不惜恶意断言赵桓即将废命,其潜台词分明是请求徽宗另立赵楷为皇太子。可见,朱熹所说:“道君尝喜嘉王,王黼辈欲摇东宫”,实属言而有据。 三、赵桓谨小慎微如果说徽宗、赵楷父子“趣尚一同”,那么徽宗、赵桓二父子的性情与爱好则大异其趣。徽宗风流倜傥,赵桓举止拘谨;徽宗多才多艺,赵楷“声技音乐一无所好”;[66]徽宗以“好色”闻名,赵桓“不迩声色”。[67]徽宗不爱赵桓,赵桓对徽宗的所作所为也看法颇多。徽宗宠信宦官与佞幸,赵桓“每不平诸幸臣之恣横”。[68]徽宗崇道抑佛,“将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等等,赵桓很不赞同,“上殿争之”,[69]其结果固然只能是煞费苦心。徽宗穷奢侈极欲,赵桓在东宫则号称“恭俭之德,闻于天下”;[70]“服御器皿与夫府库之积,闻兼辎重,共不及百担,而图书居其半,纬帐无文绣之丽,几榻无丹漆之饰。”[71]他下令击碎琉璃器,固然直接针对蔡京,其矛头分明间接指向其父皇。徽宗热衷于制礼作乐,赵桓作为太子,父皇“有事明堂”,居然“不预”。太子舍人程振提醒赵桓:“非所以尊宗庙、重社稷也。”赵桓才惊诧地说:“初无人及此。”[72]徽宗大兴土木,赵桓不以为然:“今不固根本,于无事之时,而徒事目前之功。”据说徽宗打算接受其建议,宦官杨戬立即另生事端。他“因肆谗说,家令杨冯将辅太子幸非常。”徽宗即刻“震怒,执杨冯而诛之。渊圣之言亦废。”[73]徽宗居然相信其太子会抢班篡位,幷采取极端措施,将太子家令处死。足见,其父子之间的矛盾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当时,赵桓仅仅是个储君而已,面对位居九五之尊的父皇,只能忍气吞声。如宣和元年六月,开封大水,正是向徽宗直言极谏的绝好机会。“而在位者乃寂,不闻有发愤纳忠之人。”[74]起居郎李纲趁机请求徽宗广开言路:“特诏在庭之臣,各具所见以闻。择其可采者,非时赐对,特加驱策,施行其说。”[75]徽宗不仅拒谏,幷且下诏:“都城外积水,缘有司失职,堤防不修,即非灾异。李纲所论不当,罢起居郎。”[76]李纲因而被贬为承务郎、监南剑州沙县税务。赵桓对此颇为不满,幷赋诗一首,其中有“秋来一凤向南飞”之句,但敢怒不敢言。直到即位后,才对李纲说:“卿顷论水灾疏,朕在东宫见之,至今犹能诵忆。”[77]诚然,赵桓位居太子期间,幷非完全无人支持。从政和二年开始任太子宫僚达14年之久的耿南仲,就是其坚定的支持者。[78]有记载称:赵桓“在东宫,当宣和季年,王黼欲摇动者屡矣。南仲为东宫官,计无所出,则归依右丞李邦彦。邦彦其时方被宠眷,又阴为他日计,每因王黼谗谮,颇为解纷。”[79]照此看来,宣和三年出任尚书右丞幷步步高升的李邦彦明里暗里多方袒护赵桓。李邦彦“与王黼不协”,[80]似乎是其支持赵桓的一个重要原因。宣和六年秋冬之交,李邦彦斗倒王黼,于当年九月升任少宰即次相,王黼随即于同年十一月罢相,或许是赵桓的太子地位得以保持的因素之一。赵桓后来即位,李邦彦即刻升任太宰即首相,绝非偶然。然而在当时的权要之中,支持赵桓者较少,支持赵楷者居多,他们对赵桓事事横加挑剔。赵桓处处谨小慎微,心境长期抑郁。史称:赵桓“自以地逼而望崇,每怀兢畏,讲读之暇,唯以髹器贮鱼而观之。他事一不关怀,人莫能测也。”[81]从上述史实看,所谓“事一不关怀”,只不过是伪装而已。由于善于伪装,以致把柄较少,这是赵桓的太子地位未能动摇的更为重要的因素。“每怀兢畏”则是迫于外界压力的结果,久而久之,势必养成懦弱的个性。赵桓即位后,“勤俭有余而英明不足”,[82]遇事优柔寡断,诏令朝令夕改,或许与此有关。四、钦宗侥幸继位宣和七年十二月,生于元丰五年、时年不到44岁的徽宗突然宣布退位,做了10年太子、现年26岁的赵桓总算继位,史称钦宗。徽宗退位出于被迫,原因在于发生了金军进逼开封这一突发事件。在退位过程中,积累已久的矛盾顿时激化。 徽宗得知金军大举南下,连忙决定南逃淮、浙。他在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将赵桓任命为开封牧,无非是让他留守开封,至多不过是以太子的身份监国而已。徽宗如此行事,太常少卿李纲万分焦急。他认为:“巨敌猖獗如此,非传以位号,不足以招徕天下豪杰。”李纲即刻与好友吴敏商议。次日,由当时担任给事中、权直学士院兼侍讲的吴敏出面,直言极谏。同时,李纲又刺臂血上疏:“皇太子监国,典礼之常也。今大敌入攻,安危存亡在乎呼吸间,犹守常礼可乎?名份不正而当大权,何以号召天下,期其成功于万一哉?”于是,“内禅之议乃决”。[83]当月二十三日,徽宗在上诏罪己之后,宣布内禅。[84]关于徽宗决定退位的经过,另有一说:徽宗已有内禅之意,太宰白时中“久执不可”,[85]蔡京的长子蔡攸探听到这一重大情报,李纲与吴敏敢于恳请徽宗退位,出自蔡攸的指使。有关记载称:“逮上皇将有内禅之意,纲为援,使冒策立功”;[86]“徽宗欲逊位皇太子,敏以力赞其事。”[87]这类大同小异的记载,追究其根源,均出自李纲与吴敏的政敌之口,很难令人信以为真。太学生陈东当时就指出:“上皇传位陛下,……此数贼实尝挠之。而蔡攸者,阻遏尤力。”[88]“蔡攸”,一作“蔡※”。[89]从前面所前引蔡攸“结郓邸为兄弟”的记载来看,当以“蔡攸”为是。何况徽宗如果不退位,蔡攸后来决不会赐死,他怎么可能促使徽宗内禅?退一步说,蔡攸即便果真“探知上意,密以告敏”,吴敏也确有“力赞”之功。难怪御史中丞许翰上疏钦宗,盛赞吴敏“首建内禅之策,以坚外御之心”,“眇然冒雷霆之威,忘家族之祸而建明之。此天下之奇节。”[90]鉴于吴敏首建内禅之策的说法流传极广,徽宗不得不一再辩解。他曾向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制置使宋焕解释:“内禅出自我意,虽皇后亦不与知。况群臣皆欲保家族,敢与此耶?”[91]又对主管龙德宫谭世绩、李熙靖表白:“去年内禅之事,外人以为吴敏功。殊不知出我至诚,不由人言。建牧之事可见矣。我无此意,人言且灭族,谁敢哉?或谓吾传位与唐睿宗上畏天戒,乃为之。吾有此意者数年矣。”[92]于是,吴敏的政敌大肆宣扬:“道君太上去冬锐然以大位内禅于陛下,不谋闱阃,不问阉官,不询群臣”,[93]“敏未尝建言”。[94]吴敏是否建言,这里姑且不论。徽宗所说“吾有此意者数年矣”,肯定是假话。如果没有金军的南下,“方富于春秋”[95]的徽宗绝不会退位。很清楚,罪已、内禅、南逃乃至于稍前让赵楷出任开封牧,都是“平日性刚”、死不认错的徽宗在非常情况下临时采取的应急措施。当时,金军已经越过中山府,预计十日即将兵临开封城下。从前不可一世的徽宗,这时“涕下,无语,但曰‘休休’”,“忽气塞不省”,苏醒之后,右手不能握笔,只能左手写字,幷感叹:“我已无半边也,如何了得大事!”只有在此一发千钧之际,他才可能下诏罪己,表示:“今日不吝改过。”[96]也才可能放弃最高权力,传位太子赵桓。十分危急的时局使徽宗无法考虑更易储君的问题,何况不仅赵楷的最为坚定的有力支持者王黼已罢相,而且老谋深算的蔡京已于这年四月再度致仕。然而由于矛盾由来已久,在内禅过程中,冲突仍然必不可免。当钦宗一再拒绝登基之际,[97]殿内殿外都发生了图谋拥立郓王赵楷的事件。殿外,赵楷凭借着父皇平日的偏爱和长期积蓄的力量,由数十名宦官簇拥,企图闯入殿中,争夺皇位。奉命把守殿门的步军都虞候何灌“仗剑拒之”,赵楷说:“太尉岂不识楷耶?”何灌指着宝剑回答道:“灌虽识大王,但此物不识耳!”[98]幷质问赵楷:“大事已定,王何所受命而来?”[99]赵楷无言可对,只得惶恐而退。此事不仅见于野史,而且见于正史,不可视为小说家言。何况陈东在上书中早已确认:“陛下谦逊之际,闻数贼密请郓王,皆来至殿上。”[100]殿内,童贯“有易置语”;梁师成劝告徽宗:“皇帝之上,岂容更有他称,乃幷称嗣君。”岂止童、梁二人而已,神志不甚清醒的徽宗告诉群臣,宦官大多反对内禅:“内侍皆来言,此举错。浮议可畏!”吴敏立即询问:“言错者谁?”幷建议:“愿斩一人,以厉其众!”徽宗假装胡涂:“众杂至,不可记也。”徽宗还单独告诉少宰李邦彦:“人情颇摇,称嗣君者,可见。”情况如此复杂,外间人们忧心忡忡,直到听说钦宗“御崇政殿,宰执立廷中”,幷“闻卫士迎驾起居声,始相庆。”[101] 拥立郓王赵楷,“师成实为谋始”。[102]其主谋不是从太原临阵脱逃,刚回到开封的童贯,而是始终盘据宫中的梁师成。徽宗“尝谕大臣,始内禅时,师成独沮异。”[103]梁、童二人“比至事定,自知失计。”[104]童贯转而同李邦彦一道,为钦宗穿御衣。但他的“易置语”,不仅“李邦彦等皆闻之”,而且钦宗在推托之时也略有所闻,是很难掩盖的。因而钦宗后来惩处童贯,“策立之时有异语”[105]是其十大罪状之一。梁师成眼看图谋失败,立即摇身一变,“争言”:“太上之志,我实成之;吴敏之策,我实授之;定策之功,我实有之。”[106]何况他反对传位赵桓仅为徽宗一人所知,徽宗又仅转告李邦彦一人,以致钦宗竟误认为梁师成有“旧恩”。徽宗退位时,或许出自钦宗授意,某些宰执向徽宗提出三项请求。其要害是逼迫徽宗彻底交出权力。徽宗急于南逃,无暇他顾,一一依奏照准幷亲降御笔。这三项决定意味着钦宗在权力斗争中初步获得胜利,不致成为听凭太上皇帝任意摆布的傀儡皇帝。其一,“以郓王楷管皇城司岁久,听免职事。” [107]赵楷原来的地位虽然得以保持,甚至在表面上还略有上升。钦宗在靖康元年三月二十八日,将他改封为凤翔彰德军节度使、凤翔牧兼相州牧。但实权完全丧失,钦宗当政的一大障碍得以扫除。如果说后来钦宗的五弟肃王赵枢、六弟景王赵杞、七弟济王赵栩、九弟康王赵构还曾奉命出使金营,那么曾经与钦宗争夺皇位的三弟郓王赵楷则从此退出政坛,一年以后已变为“性懦体弱”[108]之人,再无当年的勇气。 其二,以王宗氵楚管干殿前司公事。这一职务系“矧提禁旅之严,中护皇居之重”[109]的要职。王宗氵楚“素骄贵,不能任事”,[110]绝非将帅之才,但他是钦宗的舅父。由他取代徽宗的亲信高俅,以便钦宗把兵权牢固地掌握在自己手里。钦宗责成王宗氵楚“总齐禁旅,祗护殿岩,守卫京师,作固王室。”[111]其三,徽宗立即迁出禁中。换言之,即从此不让徽宗操纵乃至干预朝政。徽宗对此颇为不满:“某人密奏事,予此中不许留身。大臣岂可如此?”但他仍然不得不出居龙德宫,而其皇后郑氏则出居撷景园。徽宗迁离禁中,其宠臣“皆恸哭”,他本人“亦出涕”。[112]足见,徽宗对最高统治权何等眷恋!为了掩其对权力的眷恋之情,徽宗自我表白:“朕平生慕道,天下知之。今倦于万几”,“欲高居养道,抱子弄孙,优游自乐,不复以事物撄怀。”[113]当月二十九日,徽宗被尊为教主道君太上皇帝,徽宗皇后郑氏被尊为道君太上皇后。由上所述可知,钦宗的太子地位未能动摇幷最终即位,其原因是多方面的。诸如:深入人心的储君理当立嫡立贵的传统,有力地支持着钦宗;他本人一贯低调,乃至善于伪装;竭力拥立赵楷的王黼罢相,暗中支持钦宗的李邦彦拜相;特别是金军大举南下,徽宗惊惶失措,急于南逃。一言以蔽之,钦宗继位实属侥幸。然而皇位继承权之争只不过是徽、钦内讧的前奏而已,钦宗即位幷不标志着问题的化解,反倒意味着矛盾的深化。如果此前徽宗尚处于较为超脱的地位,表面上还只是赵桓、赵楷兄弟之争,那么此后则是徽宗、钦宗父子之间的直接碰撞。

赵楷生于建中靖国元年,尽管比赵桓小一岁,但其才华在众兄弟中无人能及,他爱好广泛,无所不逮,学造渊深,文摛赡丽,其诗、文、书、画造诣直追徽宗,故声望极高,群臣对他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徽宗对他也异常宠爱。大观二年,徽宗在封赵桓为定王时,也封赵楷为嘉王。

对比于赵楷,赵桓除了身份高贵,别无是处,且为人古板木讷,人缘也不好。然而,赵桓毕竟是嫡长子,赵楷只能算是庶子,在确立接班人的问题上,徽宗不好逾制和越次。政和五年,徽宗违心地立赵桓为皇太子。

身份问题,让赵楷失去了这次机会。虽然无缘太子之位,但赵楷的学业日益精进,徽宗对他的偏爱和器重也有增无减,有些方面甚至非常出格。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仿佛可以看出徽宗在接班人问题上的心理变化。

政和六年,徽宗打破“唐以来,皇子不兼师、傅官”的惯例,破格任命赵楷为太傅;不久又无视“宗室不领职事”的祖制,任命赵楷为提举皇城司,命其拱卫京师,侦察臣民动静。此外,徽宗宴请蔡京、王黼等大臣,以及到蔡京家中赐宴时,作陪的是赵楷,而不是赵桓,以至于人们揣测徽宗“已有废立之意”。

为了把赵楷推倒台前,让其在群臣面前展示才华,政和八年,徽宗又作出一项重大决定,让赵楷参加殿试。当年三月十一日,徽宗“令嘉王楷赴廷对。……戊戌,赐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七百八十三人。有司以嘉王楷第一”。

本文由金沙澳门9159官网发布于公司简介,转载请注明出处:最有才的皇子 若让他当皇帝就不会有靖康之耻

关键词: